第325章 规则.-《一人:你跟我的响雷果实说去吧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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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岸边看了一眼被医护人员迅速推向码头内部通道的担架,又看了看眼前形容枯槁、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早川秋等人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:“任务……完成。枪之恶魔威胁,已解除。具体任务报告,稍后提交。现在,我的队员需要立刻接受治疗和隔离观察。这是最高优先级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用“击败”、“击退”这类词,而是用了“解除”。这个词让那位警官和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愣了愣,眼中疑惑更深。但岸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和队员们凄惨的状态,让他们无法再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医疗和隔离程序已就位。另外,玛奇玛小姐指示,林深队员的情况,需要最高级别的医疗监控和保密。”警官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道路,但目光依旧忍不住瞟向担架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岸边不再多言,示意早川秋等人跟上医疗队,自己也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。留下码头上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和无数疑问中的人群。

    消息,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,瞬间炸开,以惊人的速度向公安总部内部,向东京,向整个日本,乃至向全世界关注此事的角落扩散。

    “枪之恶魔降临东京湾!”

    “公安特别行动队出击!”

    “恶魔威胁解除?!疑似被‘抹除’?!”

    “核心队员重伤昏迷!”

    “现场细节极度诡异,无爆炸,无能量残留,恶魔‘凭空消失’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每一个短句,都足以引发滔天巨浪。而组合在一起,更是构成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、却又由不得人不信的、近乎神话的事实。

    公安对魔特异课总部,地下核心医疗区,最高级别监护室外。

    单向玻璃外,站着寥寥数人。岸边,玛奇玛,以及一位头发花白、穿着白大褂、神情严肃到极点的老医生。

    监护室内,林深安静地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,身上连接着各种精密的生命维持和监测设备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似乎比刚回来时稍微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,呼吸平稳悠长,仿佛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。然而,所有仪器对他身体内部的扫描和探测,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空无”。没有明显的脏器损伤,没有能量反噬痕迹,没有神经毒素,没有基因崩溃……什么都没有。他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,甚至可以说健康得过分,远超常人极限。但就是无法醒来。意识活动微弱到近乎于无,仿佛他的“存在”大部分暂时离开了这具躯体。

    蕾塞被允许留在室内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她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,洗去了污迹,但眼底的疲惫和担忧浓得化不开。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林深的脸,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唤醒。帕瓦、电次和早川秋在接受了紧急处理和初步问询后,也被安排到隔壁的观察室休息,但他们显然也无法安心,透过内部通讯频道,同样关注着这边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身体数据……完全正常,不,是超常。”老医生看着手中的平板,上面滚动着令人费解的数据,“肌肉密度、骨骼强度、细胞活性、神经反射阈值……全都超出了我们数据库里‘人类’甚至‘高阶契约者’的上限。但是脑波活动……除了维持基本生命功能的脑干区域,大脑皮层活动几乎完全静默。这不是昏迷,这更像是……‘待机’?或者,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层面的深度休眠。”

    玛奇玛静静地站在玻璃前,金色的圈纹缓慢旋转,目光落在林深平静的睡颜上。她的表情是惯常的完美无瑕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但熟悉她的人(比如岸边)能感觉到,她周围的气场比平时更加凝滞,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‘抹除’……”玛奇玛轻轻重复着这个词,不是疑问,而是确认。她的目光转向岸边,“现场传回的最后影像,和能量监测数据,分析结果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岸边掐灭了不知道第几根烟,声音沙哑:“出来了。最后三十秒的记录……很干净。干净得可怕。枪之恶魔的恐惧能量信号,在达到峰值后的0.3秒内,从监测屏幕上……直接消失了。不是衰减,不是溃散,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,信号归零。同一时间,林深所在位置监测到一种无法归类、强度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、但性质极其特殊的‘规则扰动’。就是这种微弱到极点的扰动,与枪之恶魔信号的消失,在时间上完全吻合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种超越常识的现象:“没有能量对冲,没有空间撕裂,没有因果逆流……什么都没有。就只是……‘它存在’这个事实,被‘否定’了。根据早川秋和蕾塞的初步口供(电次和帕瓦还处于混乱状态),林深在最后……似乎进行了一次‘定义’或‘裁定’,然后指向恶魔,恶魔就没了。他自己也随之倒下。”

    老医生听得眉头紧锁,这完全违背了他所有的医学和恶魔学常识。玛奇玛却似乎并不意外,只是眼中那圈纹旋转的速度,几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。

    “规则层面的‘否决’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,“比我想象的……触及得更深。看来,他对蕾塞使用的那种‘冻结’,只是这种力量的冰山一角。不,或许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,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涟漪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病房内沉睡的林深,目光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:“强行‘否定’一个刚刚凝聚的、承载了人类对‘枪’之终极恐惧的‘概念实体’……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,更是‘权限’。对世界底层规则进行局部修改和定义的‘权限’。他所付出的‘代价’,恐怕不是身体或能量上的,而是更本质的……与这种‘权限’使用相关的某种‘消耗’或‘冷却’。”

    岸边和老医生都沉默了。玛奇玛的分析,指向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。权限?定义规则?这听起来像是神话,或者某种终极武器的启动指令。

    “他能醒来吗?”岸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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