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根采血针从无菌托盘里自己飘起来,针尖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。 针头对准了他肘弯内侧的静脉,然后快准地扎了进去。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针孔蔓延到整条手臂,针管的另一头连着一只空的血液采集袋,采集袋自己膨胀起来,开始往里灌血。 他的血从血管里被抽出,流进采集袋。 四百毫升刻度线到了,针没有停,六百毫升到了,针还是没有停,八百毫升,一千毫升。 他感觉头晕目眩,四肢冰冷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 血浆凝成的老人们围在采血椅周围看着他抽血,一言不发。 当他嘴唇开始发白的时候,那个坐在他对面的老头开口了。 “单站长,你看,一千毫升了。你上次抽我六百,我死了。今天抽你一千,你还赚了四百。对不对?” 针头拔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瞳孔放大,瞳孔里面映出采集袋里晃荡的深红色液体。 那袋血被老头从挂钩上取下来掂了掂,然后放进了冷藏箱里。 冷藏箱的盖子合上了,上面贴着标签:“单国栋,血量——一千毫升,检验结果——不合格。” 第二天中午,采血员们打开车门准备新一天的采血时,发现单国栋躺在采血椅上,已经死了。 法医鉴定为失血性休克。 他的右臂肘弯处有一个针孔,是标准的静脉穿刺留下的,针孔很干净。 他身旁挂着空的采血袋,袋底残留着几滴深红色的液体,检验结果显示是他自己的血。 法医说他的血被抽走了至少八百毫升,但车厢里没有任何血迹,采集袋是空的,血去了哪里没人知道。 冷藏箱里倒是多了几袋血浆,上面贴的标签写着“无偿献血,光荣”,血型刚好和单国栋本人配不上,而和几个已经死去的卖血者的记录吻合。 隋艳萍死在国雄公司的财务室里。 单国雄和单国栋兄弟俩一天之内相继死亡,白沙镇上关于国雄公司闹鬼的传言不胫而走。 第(2/3)页